莱阳人宋琬（1614—1673年，字玉叔，号荔裳）他在外地做官时，租住在一所荒凉的宅院里。一天深夜，宋琬的老母亲和两个服侍她的小丫鬟睡在正屋。老夫人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噗噗声，就像裁缝做活时向衣服上喷水的声音一样，老夫人感觉很奇怪，赶紧把丫鬟叫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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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在窗纸上捅了个小洞，悄悄往外看，只见院子里有个老婆子，个头很矮，还驼背，一头白发像扫帚一样竖起，挽了一个二尺高的发髻，正绕着院子走。她一走一躬身，探着脖子，走路的样子像只鹤，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从嘴里喷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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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吓坏了，急忙回去告诉老夫人。老夫人很惊奇，要起床去亲眼看看。两个丫鬟搀扶着她来到窗边，三人一起向外看。突然，那个老婆子跳到窗前，隔着窗户喷了一股水，窗纸顿时被冲破，三个人被这股水一喷，失去知觉，立马就倒地不省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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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仆人们过来敲门，很久里面都无人答应，大家害怕起来，赶紧把门撬开，只见老夫人和两个丫鬟都躺在地上，气绝身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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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发现其中一个丫鬟身体还有点温热，就把她扶起来，往嘴里喂了点水。不多时，丫鬟苏醒过来，讲了夜里发生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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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琬闻讯赶来，看到母亲的遗体，悲愤不已。他向丫鬟追问那个老婆子活动过的地方，就命令家人们在那地方挖土。当挖到三尺深时，坑里露出了一缕白发。继续挖下去，一具老婆子的尸首露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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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体的样貌和丫鬟看见的完全一样，尸体脸部肥肿，脸色好像活人。宋琬让家人砸这具尸体，骨肉被砸烂后，发现皮肉里全是清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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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故事译自《聊斋志异•喷水》